“从很久以前有个孩子一直在惹祸..”斯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露出嫌弃的表情后摇了摇头,放下了咖啡杯,继续说着他的故事。“父亲却在孩子懂事开始就对他进行了严格的管教。孩子的情况却一直没有好转,事情却一直越闹越大。父亲觉得很悲哀,一对儿女为什么如此的天差地别呢?随着儿子的长大,他被送入了某个组织,随之带来的更加苛刻而且自律的生活。”
坐在斯凯面前的人略微点了点头。斯凯没有理会他的表情,视线看着一边墙上的壁画,那是一副耶稣诞辰时圣母怀抱着他的壁画,“孩子改变了吗?社会的管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是无法被改变的,却可以脱离家庭带来的束缚。”
“你觉得?”斯凯的视线转向了刚才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岑敖晖先生。”
“唔…唔…”
名叫岑敖晖的男人嘴上被胶带给牢牢的封着,惊恐的眼神一直看着斯凯。与椅子捆的死死的身体不停的前后摇摆,有时也会左右摇摆,这些最后都变得徒劳无功。他只能对着斯凯点了点头。
“这个故事很感人吧。我觉得也是。”斯凯晃了晃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略微操作了一下后放在了桌上。岑敖晖看着手机屏幕上所播放的视频画面,表情变的更加惊恐了。
“这些事情和你有关吧?”斯凯拍了拍他的头,不等他回应过来继续说,“我想将这些事情在你的社交网站上公布出来。”
岑敖晖发出了更加巨大的呻吟。
“有什么差嘛?你原本也会做相同的事情而已。”
手机画面中那个在四处打砸抢烧的蒙面人动作嚣张,一边策动着周围的同伴上前拦住警察,一边做着嚣张的手势。单单从视频上看不出与捆绑在椅子上男人有任何的关系,视频上的蒙面男人等周围的同伴们冲上前去围堵警察的时候,他与另外2个人进入了旁边的厕所,随后画面被切换到了厕所内。他们脱下了蒙着脸的面具,画面镜头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部都做了一个大特写。画面中的他们脱下了刚才的衣服,从厕所的一个蹲坑处拿出一个背包,拿出了几件不同款式的外套给自己穿上。最后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仪容之后从容的走出了厕所。画面再度切换回了街道上,三人随即离开了画面。
视频中的那个举动最为嚣张的那个无疑就是捆绑在椅子上的岑敖晖,他惊讶于自己怎么会被发现的,公共厕所里应该不可能会有监控探头。
“别惊讶,自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是你的粉丝。只是苦于你不会来到内陆,而且自那之后一直在美国。这次你终于回来了,还来到了内地…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知道吗?整整六年。”
斯凯露出了微笑,“想不想和我做个交易?”手指却悬浮在手机界面上的“上传发布”上面。
岑敖晖点了点头,别无选择。
斯凯走到了他的背后,解开了捆绑住岑敖晖的绳子。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后瘫坐在了椅子上,几秒之后用力撕掉了嘴上的胶带。
“这是你的了。”斯凯拍了拍外套上的灰,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部手机。
岑敖晖点了点头,默默的将那部手机放入了口袋中。随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另外一部手机,打通之后吩咐了一些事情,接着瘫坐在了椅子上。
“已经都照办了,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不会再回来。也不会…”他指了指手机,“也不会与他们任何人有来往,我彻底退出。”
“很好,这是双赢啊。”斯凯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合作非常的愉快。”
“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岑敖晖的声音有点颤抖。“你希望有下次合作?”斯凯回头笑着看着他。岑敖晖连忙摇了摇头。
等待着眼前这个人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颤抖依旧没有停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旁边的冰箱里还有一瓶罐装咖啡,废了好大力气拿出来将之打开。此刻的他浑身像散架一般的疼痛。在被绑在椅子上之前身体的各处被好好的“修理”了一番,好几次都疼的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捆绑在了椅子上。
颤抖的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冰冷的液体流过喉咙让伤痛感更加剧烈。“该死!!!”轻声骂道,同时双手由于恐惧与疼痛感导致咖啡滑落了下来洒了一地。
“有人吗?”岑敖晖想起了这里还是自己的地盘,没有任何的回应。“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刚刚那个家伙怎么进来的。”气急败坏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舞厅的流行音乐还依然在播放,原本华丽整洁的装修已经被扯的面目全非,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发出呻吟声的保镖们。女性服务员蹲坐在一旁瑟瑟发抖。架设在四周的监控摄像头早已经被扯了下来,裸露的电线发出着异样的火花。
岑敖晖回忆了一下那个人的脸,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赶紧跑到监控室,搜索着刚才的视频记录。什么都没有看到。监控摄像头是在他进入这里之后因为与保镖们的打斗无意中扯下来的,可是在他进来之前到他离开这里的这段时间里监控摄像头也没有拍到任何他的信息,而且那段时间里监控探头还未在工作。
难道他在来这里之前先黑掉了这里的系统?岑敖晖看了看那个有着他的犯罪证据的手机,又看了房间里的保安监控摄像头,一股恐惧感从脚底慢慢上升到了头顶。
到底惹到了什么人…上帝。
看着画面中人疑惑的表情,斯凯将手机放入了口袋中。这是一份工作,也是一个恩惠的回报。那个人会一辈子活在恐惧之中,那会让他不能通过他的影响力从事暴力示威活动。他背后的金主和他的追随者们也会因为如此而抛弃他,最后他的生活会彻底的毁掉。这比直接杀死他更加有效。
“给我一份今天的报纸。”斯凯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放在了报摊老人的手里,“要最新的那一份,有墨水香的那一份。”老人收起了硬币,从背后的报纸堆里面费劲的找出厚厚的一份报纸。“刚出炉的那一份,有着你喜欢的味道。”
斯凯接过那份报纸,翻阅了一下后夹在自己的腋下,对老人点了点头,离开了那里。走到附近大楼的拐角处,再度拿出了报纸,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略微掂量了一下,放入了衣服里面的贴身袋中。接着再度翻阅了一下报纸,确认没有遗漏的东西后丢在了一边的垃圾桶中。
那座大楼的内部可以直通最近的地铁站,顺着那条道路直走就是收费口,口袋里的硬币足够让他在坐到自己租借的公寓附近。对着自动售票机丢下几枚硬币之后,它吐出了那张车票。将车票在收费闸机上扫描完毕之后便进入车站内部。
时间刚好到了中午12点,午饭时间这里的人流量会突然变大。斯凯已经现在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公寓去好好睡一觉,上午的体力活让他觉得身体有点疲倦,过去热衷于此的活动现在也开始有点厌倦了。拍了拍自己胸口那鼓鼓的地方,这点报酬够他轻松的度过一周了。
地铁内部有规律的摇晃让想睡的人更容易睡着,这个时间段的人流量却又让人睡不着,必须保持一定的警惕性。谁又知道会有什么人在这个人挤人的空间里对你干些什么呢?斯凯注意着面前的玻璃,它可以反射出看着它的人,更可以观测到死角的情况。
“我们后脑可没有脑袋,我们的头也无法转到背后,除非你想死。”熟悉的声音响彻在脑中,“但是四周的环境却可以帮助观察到无法直接看到的死角。”
玻璃折射出背后的地铁电视中的广告,那些无聊的广告通常只会让人感到厌烦,却总有不知死活的商家会在上面投入巨大的资金。这些资金投入到看不到成果的地方真的有效吗?
此刻全车厢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电视广告的屏幕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特别值得去关注似得。斯凯的位置只能透着地铁门上的玻璃的反射光看到画面在动,具体的信息无法看清出去。这个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画面上播出的新闻。
到站之后,所有人都下了地铁,有的人在手机上搜索着刚才播了一半的新闻,有的人站在站口抬头看着站口上面的显示屏。
画面上是数个黑衣蒙面人向着街区丢着各种东西,还有人手持棍棒不停的冲击着全副武装的警察。那些警察除了用防爆盾进行防卫之外并无别的举措。紧接着,带着火光的燃烧瓶被丢向警察,落在地上的燃烧瓶顿时在地面上窜起一阵火舌。随后警察们的身上出现了各种绿色的光电。离警察有点距离的示威暴徒们用着类似“激光笔”的东西照射着警察们以及在高处部署的警察部队。
“居然又开始了,八年前的事情又重演了。”背后的一个老妇人谈起了往事。
“是啊是啊,当时那个事情搞的特别可怕。特首到底在搞什么。”
民众们开始讨论起了那次事件。斯凯也非常清楚那次事情,八年前由于外国势力的鼓动,一些青年学生开始发起了示威游行,起初只是普通的游行,最后演变成一场全面的暴动。为香港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痛和经济损失。原本认为会继续持续下去的,却在经历了3个月之后渐渐消退下去了。当时的香港特首在事后处理了一些带头的刺头之外,并未有更大的举动。并在之后推出了几百亿的经济振兴方案。也就在这个时候这件事情开始被所有人淡忘。
斯凯滑动着手机,通讯录的第一条即是亲人的号码。
“哥?”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叶月…是我。”斯凯说。
“怎么了?哥。”关切的语气让斯凯觉得欣慰了不少,起码她现在还安全。
“你那边现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会搭乘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来,晚上就可以到上海了。”
“好的。”斯凯松了一口气,“晚上几点可以到?我来接你。”
“你来接我?真的嘛?”叶月惊讶的口气让斯凯默默开始计算自己有多久没对妹妹表示出关心了,“大概晚上6点,在你最喜欢的那个机场降落。别忘了哦!”叶月的语气带了点俏皮。
“好的,一切当心。”
“拜拜!明天别迟到哦!”
挂断电话,斯凯的眉头放松了一点。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币在手中掂量以及把玩了一下。这是他在心情好的时候最喜欢的游戏了,过去常常被妹妹嘲笑他孩子气。
电话又再度震动了起来,眉毛收缩了起来,下意识的接起了电话。
“喂?”
对方传来了微弱的泛音,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传了过来,最后是一个风一般的声音。
“你好,斯凯。或许你喜欢别人叫你的原名?”
硬币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沿着地面的坡度滚进了前面的深渊。
“我有一份工作给你。”是电子合成音,“十分适合你的工作。”
斯凯挂上电话。向着四周迅速的瞄了一眼。然后他只想尽快的离开地铁车厢,这里的人太多且太复杂。
下一站到点之后,他迅速下了车往出口的方向走去。那个方向他必须走过一排公用电话。他经过一台电话的时候,铃声都会想起,却只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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