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又是那个梦,早已结束的事情反复的出现在梦中。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第二天的凌晨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机场接妹妹了。然后就是一场由自己请客的晚宴,或者会带上她的闺蜜朋友。
麻烦的事情总是接踵而至,自己却不觉得花在亲人身上的精力是白费力气。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新闻媒体,香港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这种程度的暴动早在八年前就发生过了,港府应该很有经验了…
一条新闻映入了眼帘:非法集会致香港机场瘫痪 今18点后航班全面取消 超80万人生计受影响。
斯凯呼叫了叶月的电话,“快点接啊。”无人接应。第二次呼叫….无人接应。三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无人接应。
斯凯又拨通了叶月公司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该死,到底怎么了。”
正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让斯凯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你是叶月叶小姐的哥哥吧?”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带有广东的口音,说着很蹩脚的普通话。
“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香港机场的警卫,现在叶月小姐受伤住院了,您作为她的亲人是否要来医院?”
“她伤的重不重?在什么医院?我马上去。”
“仁济医院,距离香港国际机场最近的那个。”
“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
飞往香港的班机上,斯凯坐在了头等舱。并不是特意购买的头等舱票,而是整架飞机上就没什么人,空姐好心的把斯凯提升了一下舱位等级。面前的椅背电视上放着有关香港的新闻报道,斯凯特意调到这个频道。
记忆中一摸一样的暴动,只不过时间从八年前变成了八年后。“示威游行”的人的装扮都与那时候一样。现在他们的行为更加的蛮横无理。警察们所排列的阵线被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和后退,依然对暴力手段有所节制的进行驱散。
“小姐,请给我一杯热水。”斯凯对路过的乘务说。
“好的。”乘务小姐打量了一下斯凯,从旁边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了斯凯的面前,“这是给您的。”
“对不起,请给我一杯热水。”斯凯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要求。
“好的,请稍后。不过喝冷水对身体更好。”乘务小姐很有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后往茶水间走去。
斯凯掏出手机,习惯性的滑动了几下。他感觉有点头晕,可能是晕机,过去时不时的就有类似的情况。口袋里放了能减轻晕眩感的药。
“小姐,我的热水好了吗?”回头对刚才那位现在正在聊天的乘务小姐说。
“哦,对不起。马上就来。”
斯凯转过身摊在椅子上,热水恐怕等下飞机都不会来了。
“小姐,是否可以给我泡杯咖啡?”隔着几个座位的另一位乘客的话音带着广东口音。随即乘务将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交到了那位乘客的座位上,还亲切的问候了一下。她回到茶水间时路过斯凯的座位,向着斯凯的方向看了一眼。
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了药瓶艰难的拿出了一粒放入了口中,打开刚才拿到的矿泉水灌入口中将它咽了下去。比体温略低的水温进入肠胃之后,不适感更显著了。
“热水…”斯凯第一次觉得意识到某样的东西的时候它已经离你而去了。带着这种不适感浑浑噩噩的睡去。
飞机降落的震动感让斯凯觉得好多了,人是毕竟站立在大地上的生物。
走出机场的时候无数身穿黑色外套以及蒙着面的人包围了机场,并不断的骚扰着其他来到这个地方的旅客。
“你好,能否与我们一起合影?”
身穿白色西装拉着行李箱的老人被几个黑色蒙面的示威者围住,他们手中拿着写着看不懂意思的白布标语。老人没有说话,摇头表示不需要。
“那么请收下这个。”他们又拿了一张传单放在老人的面前,老人没有接受,依旧摇了摇手,面露难色。
蒙面人们依旧不愿意收手,离老人最近的那个吹了个口哨,原本在骚扰其他旅客的蒙面人瞬间聚集在了老人的周围,把老人团团围住。
“对不起,请让我过去。”老人低了一下头,做了一个“请让开”的手势。
“你这个老不死的到这里来干什么?”带头的蒙面人走到老人面前0.5米的位置停下,指着老人的脸。“这里不是老不死该来的地方!”
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四周望去。其他旅客不同程度的被余下的蒙面示威人群给挡着,无法靠近。
斯凯远远的看着这一切,叹气摇了摇头,从背包行李中拿出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沿略微压低了些,之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分钟后,数位机场保安跑了过来,那些蒙面人才迅速散开。老人从地上被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白色的西装让污点变的更加明显。
机场保安连连向老人道歉,述说着这里现在的形式险峻,希望旅客可以注意安全,不要和那些示威者引起冲突,他们已经尽了最大限度来维持机场的治安,却依然杯水车薪。
老人向保安人员道谢之后看了一眼已经没人的那个方向,嘴角略微上扬了一下。
灰色带有贴纸的行李箱…托运行李履带上的各种箱子五颜六色,斯凯数着那些箱子的同时也寻找着自己的那个。
有了…有了…那个箱子。中等大小的行李箱顺着履带慢慢的朝斯凯的方向移动过来。
拿上了箱子后,略微抖动了一下,一切都完好。
机场外的出租车一辆一辆的载着旅客们离开这里,斯凯坐上了车。
“荃湾区仁济医院,谢谢。”
司机翻下了车前的牌子,将车子驶出了机场。
“师傅,最近生意如何?”不经意间向司机搭话。
“不行啊,下飞机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那副样子。”司机打破了刚才的沉默,叹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废…这些年轻人到底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突然就闹起来了。说禁止中央过度干涉香港的内政。”司机苦笑了一下,“现在是7月,刚好是他们放暑假的时候。只要一闲就会冒出各种事情。”
“这会影响你们的生意吧?”斯凯说。
“当然,这事情一出,生意比往年差了好几个量级。往年这个时候钱都赚不过来,这个上午才只做了2单。明天可能会更差。”司机说。
“相信特首吧,或者她会有方法平息的。”斯凯试探性的说。
“相信那个傻娘们?别开玩笑了。”司机哈哈大笑,“面对这种情况只会妥协,她是否代表了这个城市的利益都是问题。被富豪们捆绑住手脚的政府怎么可能有作为。”
“她有她的考虑吧。”
“领头的犹豫不决,下面的人自然也会犹豫不决,基层人员更会无法动弹。你看看那些示威者,早就突破了’示威’的范畴了,到处打砸抢烧。警察上街维持治安还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除了用防爆盾之外还不能动用武力。这些要不是她犹豫不决的话怎么会如此难堪?”司机越说越无奈,“骚乱是迟早会结束的,但结束之后的损失还是我们老百姓来承担。那些造成损失的家伙换一身衣服还可以享受重建的好处。这我们找谁去说理去。”
斯凯没有回应,窗外的景色他并不陌生,那些原本应该象征着“东方之珠”的景色现在只是横在哪里,完全没有过去的朝气。四周都能见到身穿黑色外套的蒙面人,举着各种标语与警察进行着可笑的“攻防战”。
一道绿色的光芒突然映射在车的玻璃上。斯凯的眼睛感觉了一点不适感。
“别去注视那个绿光,那是激光。”司机看了一眼斯凯,赶忙说道。
“激光?是商务人士开会的那种?”
“不是那种。”司机打了转向灯,车要驶入一旁的匝道,“是高倍率激光笔。警方已经演示过了,这个光聚焦在纸上几秒钟的话会把纸给烧焦,直接照到眼睛的话更是会灼烧眼睛。那些人…”司机下巴示意窗外的那些黑色群体,“有人在和警察冲突的时候,后面的人就会用这个东西来对警察进行照射。已经有好几个警察身上有不同程度的灼伤,以及眼睛受伤了。”
“这个东西应该只有专业机构才会有啊,他们怎么入手的?网购应该买不到吧?”
“谁知道呢?或许真的是网购呢?我们快到了。”
出租车慢慢开始降速,司机的车技非常好,整个行程没有丝毫的颠簸,停车减速的时候也没有别的不适感。
“客人你是从事什么工作呢?”司机按了下计价器,薯片破碎一般的声音从那个仪器中响起。
“计算机工程师。”斯凯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了计价器的旁边。
“注意安全,客人。”司机苦笑了一下,“您的英语还可以吧?”
“交流还可以应付的过去。”
“如果真的遇到了那帮人的话,别说大陆语,英语的话至少可以让他们不敢碰你。”
“谢谢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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