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人不惧怕任何事,却声称知道一切。” ——《帝国真理》 某一页

雷奥顿深呼吸了一次,接着又一次。
他没有在梦中,确认了一次他现在还清醒着。
血液在他的体内流淌。带着异常过滤味的空气往返与他的肺部。面对宇宙这个无尽的深渊,经验再老道的船长都会时不时的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或者已经死去了。死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在卧室中苦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那杯清澈见底的液体,仔细的欣赏了半晌后才缓缓的灌入口中。淡淡的滋味在口中回荡,让他想起了几个世纪之前的那些平凡的日子。
“舰长,您醒了没有?”
通话器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从通讯兵还比较平静的请示口吻来看,应该没有遇到生死存亡的大事。现在那些部队已经在星球的下方部署了,瓦伦蒂安舰队只需要在星球外侧提供物资资源,让他们把基地完全搭建起来之后这个工作就结束了。那还会有什么事情呢?
“好的,我马上来。”雷奥顿此刻才从梦境中完全苏醒,才想起来自己是这个舰队的最高指挥官。
“希尔和温特里斯已经到了你的门口,他们会护送你过来。”通讯兵的话语让人觉得奇怪,为什么在自己的船上还要有人护送?难道…雷奥顿本能的警觉了起来,将通讯器旁边的檀香木盒打了开来,从中拿了一枚戒指戴在了食指上,穿上了适合前往舰桥的衣服和裤子走出了房间。
“舰长!”门口两侧的士兵拿着武器同时向着长官行礼,“这边请。”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那么正式?”雷奥顿上一次收到这个待遇还是舰队发生了哗变的时候,此刻他从两位熟悉的士兵身上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敌意。
“副舰长怀疑船上有危险,所以派我们来护送舰长。”希尔站在了雷奥顿的后面,温特里斯在前方带路,“初步估计应该是上次的异形入侵的后续。”
“后续?不是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残留吗?”
“副舰长发现了点什么…”希尔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在舰桥才可以详细对您阐述。”

走出房间后的冰冷的舰船内部材料会让来到这里的人感受到最彻底的寒冷,无论过多少年生理上依然无法适应这种灵魂深处的冰冷。
“舰长!”通往舰桥的门打开后,副舰长带着少数的几个分析员同时行李。雷奥顿点头示意,随后找到了他一直坐着的那个座位,屁股压了下去。
“你发现了什么?”
“哈顿女士隐藏了一些东西。”副舰长索菲亚保持着”稍息“的姿势,平静的说。她是一个有着一头红发的女人,出生在军人家庭,坚韧与忠诚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 体现。
“你是怀疑哈顿女士对我们的系统做了手脚?”雷奥顿的声音变得有点严厉。哈顿女士带领着她的机械修士们打理着整个战舰的维护工作,他们是舰队不可或缺的零件,同时也是舰队与
奥姆弥赛亚教的联系。
“请您看一下这个。”索菲亚平静的操作了一下手中的控制器,巨大的玻璃屏幕上出现了几天前曾经扫描过的“达摩克利斯”星球的数据,“这是之前扫描的星球数据。”
“有什么问题吗?”雷奥顿继续提出疑问。
“我在后台的运行日志中发现了一个后门权限,它屏蔽了我们当初扫描星球并进行评估时候的一些必要的仪器。”索菲亚继续汇报着她的发现,“让我们的系统无法更深一层的扫描。”
“也就是说,这个星球的地底的数据我们是欠缺的?”雷奥顿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是的。而且当我把这个后门的权限放开之后,重新对星球进行了一下扫描。”索菲亚点了几下手中的操控面板,“请看我的发现。”
刚才的数据信息表图的旁边又出现了一张相似的图表。
“这个是刚刚扫描出来的结果?”
“千真万确,为了确保不是系统故障,在您睡觉的时候我又扫描了三次之多。”
星球全系扫描会耗费掉舰队的大量能量,往往进行一次就必须要舰长的首肯才行,此刻却在全然没有舰长授权的情况下进行了三次。不过扫描下来的结果如果是真的话,那还真的异常的危险。
巨虫,只能用巨大的虫子来形容的生物沉睡在星球的内部,体型之庞大已经占据了星球的1/3的体积。似乎是依靠地核的热能作为养分来生长。或许几个世纪以前就在这个星球的内部开始生长了。
“除了它之外,地底还存在大量的幼虫,各种体型的都有。”索菲亚补充道。
“有办法在不失去这个星球的前提下解决掉他吗?”
勘测数据中依然显示这个星球留有大量的能源,这些对于帝国来说就是血液,也是他们可以驰骋银河的动力。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它还没醒之前尽量抽取足够多的能源。”
如此巨大规模的采集根本不可能不惊动那只怪物,它的苏醒是早晚的事情,可能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现在下面的士兵们还不清楚这件事情,一旦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向军务部禀报,然后会被拖到别的战场进行部署。最后送他们过去的还是自己的舰队,这次他们已经给自己惹了太多的麻烦。
何况通报给他们并帮助他们撤离的话,哈顿女士哪里又如何交代呢?他们只是过客,哈顿女士可是必不可少的零件啊。
短短的几秒钟,雷奥顿的思维经过了好几个来回的折腾。军务部、技术修士,似乎哪个都得罪不起。
“到底在搞什么鬼?”雷奥顿叫骂了一声,“我要单独见哈顿女士。”
“哈顿女士也跟下去了,随行队伍中还有史塔肯上尉。”
“该死…”
哈顿女士有小算盘的事情他早已知道,但对于这些从头到脚都已经机器的人来说,技术是他们唯一的追求,无论有什么心思都无法跳出这个环。因此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史塔肯是个退伍老兵,或者说对帝国来说可以混到退伍的本身就是拥有怪物一般的实力。留着他在舰队本身是一个对自己战力的一个补充,或者也能做一点参谋工作。即便他什么事都不干,混吃混喝也总比不在自己的船上要来的好。
现在他们两个都下去了,雷奥顿有一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预感。
“给我接通政委,用特别专线。”
“明白,立刻连线。”通讯兵迅速拨通了那条专线。雷奥顿正在等待,他和帝国的许多政委都有过合作,与那个政委合作的时间最长,同时也是最不愉快的。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想起来。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自己不愉快的回忆,那张不愉快的脸出现在了主显示屏上。
“雷奥顿舰长,我是339团的罗山提政委。”画面中的那个人笨拙的张大嘴,用公式化的声音面对着这次通讯。
“政委大人…”雷奥顿故意省略掉名字,“你现在的驻地会有危险,舰队扫描到地底有无数的异形生物睡在地下。”雷奥顿说。
“好的,明白了。”政委同意了这个说法,“你的人里面有几个失踪了,我猜会不会与这事情有关?”
“失踪了?是哪几个?”
“哈顿女士的团队,以及这次来支援基地的工程师,好像叫瓦尔。我在葬礼上还和他聊过几句。”
“瓦尔?”雷奥顿回忆着这个名字,“是那个在保管’礼仪爆弹枪’的那个维修工?”
“是的,我一直试图告诉他这把枪的意义,可是都没有找到机会。”
雷奥顿传唤了一个侍卫,耳语了一下便让他退了下去。
“哈顿女士也失踪了?她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就在你投下可以让我们进去取暖的那个大家伙之后,她就带着团队进去了。几天后那几个小伙子也失踪了,我怀疑他们也进去了。”政委从旁边拿了一杯咖啡,缓缓的灌入口中,“之前他们在食堂进行了一番神秘的交头接耳,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制定的计划。”
“我的天…”雷奥顿的头有点晕,那种感觉的眩晕又一次袭击了他的大脑,“我会再评估一下事态的严重性,然后给帝国军务部提交一个申请,看看是不是能把你们抽调回原来的星球。”
“我的小伙子们可不介意在这里多呆几天,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政委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并鞠躬行礼。通话结束。
地底的虫卵什么时候会孵化出来根本不知道,或者已经属于成熟期了也说不定。帝国边境的一些帝国兵团遇到过这种可怕的虫类生物,它们残暴嗜杀,精通杀戮,完全无法沟通。帝国的资料中记载它们为“虫”,并不是因为它们与传统概念上的小爬虫有任何的相似之处,而是它们的DNA可以随着战场的需要改变成任何它们所需要的外观。用“羽化”这个词语来形容它们的自我进化是否有点太过于浪漫了?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它们的目的。纯粹的杀戮与战争似乎就是它们的目的。
现在它们出现在了这里,碰巧哈顿女士又在可以进入星球内部的地方失踪了,而且这颗星球的扫描数据上还被做了手脚。毋庸置疑一定与那些技术修士有关,一定是它们早就知道了什么。
到底又是什么呢?这颗星球现在毋庸置疑是一颗即将成为“死亡星球”的地方,假如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为何还要下去呢?如果真的那里存放了他们必须得到的什么科技的话,为何一定要与帝国卫队一起下去呢?偷偷摸摸的搞,然后走人不是更好嘛?
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被思考到呢?
雷奥顿吩咐了舰桥的人封锁消息,等待下一步的指示。自己先回房间整理一下思路,或者先行给帝国军务部提交一份调遣申请。也算卖政委一个人情,下次合作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来让双方…主要是自己变的更愉快点。
一杯咖啡的功夫,调遣申请已经写完,上传到了舰队系统之中进行加密,然后发送了出去。想到这条申请会通过虚空传输到宇宙的另外一头,再经过层层的官僚运作体系让这条信息被管理者看到,再发送过来,不知道又要过多久。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从某种程度来说除非特殊状况出现,不然收到可以撤走的命令几乎不可能收到。
官僚体系的弊病,尤其是为了管理这么大一个宇宙级别的帝国更是如此。但是人类必须得由官僚系统来进行管理,否则就无法运行下去。这也是在帝国诞生之前就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理。
“旋风鱼类,把这个星球炸了吧。”雷奥顿苦笑了一声。主力舰的弹库里面还存有一枚“旋风鱼类”,他这种“独立承包商”是不能拥有这种足以毁灭一个“星球”的武器。事实往往与法律规则相对而行。
宇宙中的战舰残骸中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是他亲眼目睹的真相。这一枚“旋风鱼类”也是如此,也是在宇宙残骸中找寻到的。从那以后,这枚毁灭性的武器就成了他的收藏品,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它就藏在弹库的最深处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中,等待着它被使用的那一天。
“准备好轨道轰炸。”雷奥顿接通了舰桥,下达了这个命令。这是他唯一可以对下面的人做的事情了,“随时做好准备。”
巨大的炮舰口缓缓的打开,辅助舰也同样露出了獠牙。这曾经是人类破坏技巧的巅峰,当炮火被点燃一次巨大的爆炸就能吹熄数以百计的生命之火。
“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的事了。”

瓦尔看着眼前失去灵魂一般并跪倒在地上的兰德修士。他紧紧的抱着那个肢体,仿佛是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口里喃喃着听不懂的语言。
“他在说什么?”
“机械语,是一种只能在机械中进行传输命令的语言。这些技术修士把这种语言当作他们自己的专用语以此来让自己的话语更具有保密性。”史塔肯说道,“也算一种加密。”
除了信任他,我别无选择,瓦尔心想。这是当下唯一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哈顿女士到底…?”嘴突然被一只巨大的手给捂住了。
“小声点。”史塔肯轻轻说,“有东西正在接近。”
面甲的声纹探测逐渐探测到了什么,步伐异常的慢,保持着某种节奏感的逐渐靠近。兰德修士依然没有从那个位置站起来,所有人在他身边围住,手持武器的弹药均已上膛。
哈约克突然手挥动了一下,几秒之后又挥动了一下后才停止。一只肥胖的苍蝇被捣碎在了他的面甲上。一坨绿色的液体在显示屏画出了一道异样的痕迹,他觉得有点恶心。
“这里哪里来的苍蝇?”
声音越来越近了,脚步的呼吸声也渐渐的可以被捕捉到了。可能是类人类的敌人,也可能是刚才击退敌人的同类。
黑暗中在仅有的照明中轮廓逐渐显现,还是人形。但它们的步伐已经不是了:蹒跚,笨拙,完全背离了人类的样子。
亡者正在进入战场。
瓦尔正在喘息,在面甲之中几乎窒息。身体不住的发抖,脸上的汗水不断的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别开火。”史塔肯的声音响彻了全队的通信频道。
哈约克把手放在手中枪的枪身上,扣动扳机的手指在装甲之下发出着指甲摩擦的声音,只有他自己感觉的到。
“必须打准一点,否则就是浪费弹药。当它们走近你挥爪的是欧,你不会想在那个时候换弹匣的。每一次节省下来的能量都能在关键时候进行另一次射击。”他补充道,“瞄准头部,特别是头部。”
“是,明白了。”瓦尔与哈约克不约而同的回应,颤抖的手逐渐镇定了下来。此刻他们才了解在地面的那些士兵要面对的东西到底有多么的恐怖,从而他们又经历过多么艰苦的训练才能在看到这种邪物的前提下谈笑自若。
死者的轮廓渐渐成形。他们中大多数曾经是工人,披挂在身上的脏衣足够证明他们的身份,有的头上还带着半截帽子。死者当中也有一部分穿者帝国士兵的制服。仔细观察的话,他们的头部和四肢关节处都被缠绕着深褐色的触手,不住的向下流淌着透明的粘液。在照明灯的反射之后闪闪发光。
“他们曾经是人类….”瓦尔一阵紧张。
“安静,举枪瞄准…”史塔肯德声音盖过了瓦尔不经意的话语,“可能是几个世纪前的。”
一阵敲击和咔咔的响声充斥着着这片黑暗,史塔肯的命令被执行了。无数的闪光照亮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死者蹒跚而来,脸早已被挖空,头骨中被填入了褐色的肉块。也不知道是他们在操控者肉体,还是仅仅是在里面蜗居。他们不说话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他们的脚在冰面上行走的声音伴随着他们的前行。
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倒下的也更多。蓝色的液体泼洒着这个空间的灰白四壁,微弱的照明设施让这些泼洒的形状有那么一种转瞬既逝的美感。
亡者血肉模糊,脏器外露,灰白的肌肉暴露在破损的皮肤中。变成这样的生物不可能还在发挥功效。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是被一种寄生生物给控制并驱动的。
瓦尔吸入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在面甲之中,呼吸带着一股酸味。
这些亡者穿者旧式的服装在这里,毋庸置疑是部署在这里的帝国子民。已知的情况是这里自从四个世纪之前撤离之后帝国光芒并没有在接下来的四个世纪触及到过这里,那么这些人是否会是当初撤离之前的人?
或者为什么当初帝国会立刻从这里撤离?
瓦尔面前的闪烁的光芒停了下来,扣动了几下扳机依然没有再度演奏出死亡音乐。
“该换弹匣了。”拇指按动枪械的保险,还在高温的弹匣从武器中弹出,腰间背包中的弹匣已经弹到了瓦尔空余的那只手中,下一步精确无误的被塞入了武器。
亡者越来越近了,挖空的头部不停的震动着,仿佛要说出话的样子。
所有人都换上了新的弹匣,死亡之光的闪烁再次射向了行走的尸体。他们开始了他们的舞蹈,随着弹药摧毁着关节处的驱动物而炸出的碎块,他们扭曲着身体倒了下来。
“别给他们机会。”史塔肯对倒在地上抽搐的轮廓开了一枪。那副躯体停止了挣扎,伤口流出了蓝色的液体。
瓦尔射杀了另外一只在史塔肯右边的那只,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个死人衣服上穿者华丽的军官制服,一把足够单手持握的精美霰弹枪插在他的腰部。
“他们已经死了,让他们解脱。”史塔肯枪中的子弹已经打完,一个亡者靠近了他,头上的肉块迅速的跳跃到了他的面甲上。
“老头!”瓦尔看到这一幕举起武器瞄准,扳机无法扣下。这个距离无论如何都会打爆史塔肯的头盔。
“别小看我。”一阵怒吼传遍所有人的通讯器,连失魂的兰德修士似乎也被它触及到了灵魂站了起来。只看见史塔肯残破的面甲下的那张熟悉不过的脸,手中握着一个正在蠕动的肉块。下一瞬间就在那只手中变成了碎末掉在了地上。
接着史塔肯一拳打穿了又要近身靠近的亡者,将它高高举起后重重的压在自己抬起的膝盖上。它的头部被粉碎了,身躯跌倒在地,胸部嘎嘎作响。
“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来了。”兰德修士的声音响起。看来他已经恢复了,探测器又可以开始运作了。
更巨大的脚步声从深处传来,同样是两足站立的生物造型。犹如白蛇吐信一般的声音从深渊中传出。
“开火!”史塔肯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三条火蛇同时对着那个方向发出着咆哮。
源自于地狱的嘶吼声响彻全场,要不是有头盔有一定的听觉保护功能的话,这一下能让所有人都失去战意。
“谢谢你,兰德修士。”史塔肯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前方。兰德修士的机械臂从史塔肯的头盔除移开。
刚才的一瞬间兰德修士用紧急方法焊接好了史塔肯破损的头盔,让他可以在刚才的嘶吼身中不至于丧失神智。
它冲了过来,那一瞬间只能看到它的一部分身体覆盖着蓝紫色的甲壳,肩膀两侧和腰间延伸出四只臂膀,延伸的末端带有像月牙形的利爪。好像专门用来刨地而生长出的器官。
在众人的视线内一闪而过,兰德修士立刻开启了追踪模式。
“我来!”史塔肯的枪放回了背后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四周的冰层发生了一丝松动。史塔肯双手紧紧抓住那两只伸向他的前爪动弹不得,双脚陷入了地面的冰层,隐藏在动力装甲之下的双臂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拥有巨大身躯的“武士虫”在力量上居然不占有上风。紧接着下一秒腰间的两爪刺出时他手一松下半身滑如了它的怀中。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其他人立刻将照明灯转移到那个方向。武士虫仿佛远古时期只存在传说中的怨灵武士一般四只利爪分别向眼前的人类发动攻击。史塔肯手中的大砍刀以同样灵活的动作将之抵挡。双方的速度越来越快,交错的火花越来越繁琐,甚至可以照亮这片黑暗。
武士虫横向劈砍在被闪躲过之后,另一侧的上肢同时伸向了高处,尖锐的利爪猛的向下重砸引起了巨大的声响。可惜人类武士并没有丧命于此,他以细微的距离侧身闪躲过了那一下,并成功的将自己的右脚踩在了那个已经陷入地面的爪子只上。
可能它的反应没那么快,也可能它真的没有那么强,史塔肯的刀刃深深的刺入了它柔软的腹部,随后用力往上一挑,它的腹部砍出了一个大口子,内脏掉了出来淋了一身。
“射击!”
瓦尔与哈约克同时扣动了扳机,火舌的怒火全部倾泻在那巨大的身躯只上。弹药的冲击力打的它跳起了异样的舞蹈。
又一身巨响,它倒在了地面上。背后的亡者也没有再出现,这里重新变回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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